很多老小区都有轮流当楼长的规矩，谁当值谁张罗开会。要是哪年的楼长跟某户人家闹了别扭，开会通知拖到前几天才塞进人家门缝，签到时还给人家单独摆一张桌子，会开成什么样？那户人家多半不来，别的邻居看在眼里，心里也会犯嘀咕。 今年10月底，这种事在菲律宾宿务真发生了。只不过楼长换成了东盟轮值主席国，邻居换成了亚太十几个国家的防长。 10月28日至29日，东南亚各国和对话伙伴的防务首脑齐聚宿务拉普拉普市，召开第20届东盟防长会议和第13届东盟防长扩大会。扩大会把东盟11个成员国的防长，和澳大利亚、中国、印度、日本、新西兰、韩国、俄罗斯、美国8个对话伙伴的防长请到一张桌子上，中方说它是亚太地区级别最高、规模最大的防务安全对话合作机制。 这次会开得冷清，问题出在主人身上，不在客人。菲律宾把本该一视同仁的会务，当成了挑拣客人的筛子，最后筛掉的是自己的面子。 先看请柬是怎么发的。《环球时报》了解到，这类会议开会前要开几轮工作组协调会，菲方在这个阶段操作痕迹十分明显，表达出不想邀请中方参会，但遭到不少东盟国家的反对。 明面上行不通，菲方就在细节上动手脚。离开会不到一周，菲方才向中方发出邀请函，在参会注册、礼宾安排等方面也区别对待。防长出一趟国，审批、安保、航线一样都少不了，几天时间根本安排不过来。 这么做还给自己留了退路。菲律宾防务部此前表示，"已邀请中方参加会议。"信确实发了，人来不了，表面上责任就不在主人。 中方的应对很有分寸。10月27日，中方宣布由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国防武官代表中方出席，并重申坚定支持东盟中心地位。人照样去，级别降到这个机制2010年建立以来最低，态度一看就明白。 10月29日，中方防务部门举行例行记者会，发言人张晓刚说，菲方放任个别政客公器私用，重重设障阻碍中方参会，严重破坏东盟协商一致原则。有记者追问具体设了哪些障碍，张晓刚回答："我想这个问题菲方适合回答。" 主持会议的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很快出来回应，说"这是中方的立场，而非东盟的立场"。可到底设没设障碍，他没有直接回应，只强调各方都有机会参与讨论。 东盟的立场是什么，翻翻老账就清楚。1976年，东盟五国在印尼巴厘岛签了《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讲的是相互尊重、不干涉内政、有分歧坐下来商量。这套做法后来被叫作"东盟方式"。2003年，中国成为第一个加入这个条约的域外大国。 巧的是，宿务这次会议签的文件里，正好有一份纪念《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签署50周年的联合声明。一边纪念讲协商的老条约，一边在请柬和座次上给对话伙伴下绊子，这份声明读起来就有点别扭。 事情要是到这里就结束，菲方还能说这是中菲两家的矛盾。可29日扩大会一开场，空出来的防长座位远不止中国这一个。 当天参会代表中，多国都没派防长，中俄两国防长都没出席。据参会人员证实，印尼、泰国、柬埔寨等9个国家没派防长，这是东盟防长扩大会举办以来参会级别最低的一次。 军事问题专家张军社分析，这说明不少国家并不认同菲律宾利用轮值主席国身份炒作军事对抗、渲染地区紧张氛围的做法，因此选择降低参会规格。东盟里没有惩罚主席国的条款，靠的是大家自觉守规矩。今天主席国能用请柬卡住一个大国，明天就能卡住哪个小国，邻居们心里有数。 更让主人难堪的，是美国这位贵客。10月27日周二晚上，美国战争部长赫格塞思乘坐波音E-4B"守夜人"抵达宿务麦克坦国际机场，这就是常说的"末日飞机"，是专门在核危机等国家紧急状态下保障美军指挥控制的空中指挥所。 28日这一天，赫格塞思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他会见了印度防长辛格，还和韩国防长安圭伯见了面，这是安圭伯9月上任后两人第一次会谈。美菲日澳四国防长也在会议间隙合影，开了四方会议。 当晚，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记者会上宣布，他在会议间隙见了赫格塞思，美日要在日本合建导弹生产设施。赫格塞思还对东盟防长们说，美方的路线是"强大、低调、清晰"。 到了29日扩大会正式开会，这位坐着"末日飞机"来的客人却没进会场。他到访菲律宾参加系列会议，举行了多场双边会，却缺席了东盟防长扩大会，外界因此对这次会议的公信力产生了质疑。 其实主人的安排早就露了底。除了正式会议，菲方只办了两场"东盟+1"防长非正式会议，一场给日本，一场给美国。主人的心思放在小圈子上，美方也只在小圈子里卖力，讲开放包容的大会场反倒成了陪衬。 日本的算盘也落空了。会前小泉放话说，如果中国防长董军真来参会，他打算就各种问题和关切坦诚讨论。中国防长没来，这次会面也就没了下文。 菲律宾国内也有人看不下去。《马尼拉时报》10月31日的评论文章提出疑问：防务外交变成大国角力的舞台，东南亚还能不能自己做主，"东盟中心地位"会不会只剩一句场面话？ 会议最后一天，特奥多罗把东盟防长会议和扩大会的主席职务交给了新加坡防长陈振声。新加坡定下的2027年主题是"面向未来、灵活适应、坚韧有